“拜我爹娘,护我长大。”
“也拜那些没来得及看你成人的人。”
“以后,他们都知道了。”
“你不是没有亲人。”
这句话一落,萧云昭眼底的红彻底压不住了,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开,又被一双温柔的手慢慢合上。
他没有高堂,皇帝他算什么高堂,
可她给他找了一处可拜的方向,
他没有家人替他坐在堂上。
可她把沈家、所有曾经护过他们的人,
也许还有曾经那个小小的、被关在黑屋里,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人要的萧云昭,都放进了这一拜里。
他喉咙发紧,眼底湿意几乎压不住。
莫白眼底也红了,低声接上,
“二拜高堂——”
两人朝沈府方向拜下。
拜那些迟来的亲情。
拜那些没能说出口的遗憾。
也拜自己终于从刀刃上,走回了人间。
从今以后,他有了牵挂,有了家人。
也有了归处。
莫白的声音终于哑了,强撑着念下最后一礼,
“夫——妻——对——拜!”
萧云昭和沈囡囡转过身,
红盖头挡着沈囡囡的脸,
她看不见他,
可她知道,他就在她面前,
她知道,他的手还牵着她,
也知道,他现在一定红着眼,
沈囡囡忽然想起前世,
想起那个冷冰冰的摄政王府,
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站在她床边,明明想靠近,却总是用最笨拙、最偏执的方式,把两个人都弄得遍体鳞伤,
那一世,她从未真正嫁给他,也从未认真看见过,他藏在疯魔背后的痛。
可这一世,她看见了。
她愿意牵住他。
愿意告诉他……
你不是没人要,
你也不是只能站在黑暗里。
萧云昭,
我沈囡囡……来嫁你了!
萧云昭握着红绸的手在颤,沈囡囡也在颤,
红绸轻轻垂落,两人隔着盖头,对着彼此深深一拜。
两人的影子在红烛下交叠,
这一拜,没有外人见证,
没有繁复礼法,
没有满城祝贺,
可它比任何一场盛大的婚礼都重,
重得像从前世跨过来的风,终于在这一刻停了,
重得像一场迟来的圆满。
莫白闭了闭眼,压下喉间哽意。
随后,他低声道:
“礼成!”
两个字落下,红烛忽然轻轻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