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我可不要了。”
萧云昭双手一抖,这几句话像把他从梦里拽了回来,
他立刻伸手,握住她递来的红绸。
握得很紧。
怕一松手,这个梦就醒了,就散了。
阿蛮眼泪已经憋到了眼眶边,赶紧死死咬住牙。
莫白面无表情,眼底却也红了。
秋云早就哭得肩膀发抖,只是怕扰了这一场拜堂,硬是一声都没敢出。
沈囡囡隔着盖头,把红绸拉了拉,像是在告诉他,
别怕,
不是梦,
我在!
堂前没有高堂,
只有红烛,
两支红烛燃在案上,烛光摇摇晃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莫白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临时写好的婚书,
他不是司仪,他杀人很稳,查案很稳,念礼词却从未做过,
可此刻,他站在那里,声音竟意外沉稳,但念到第一个字时,声音也微微哑了,
“吉时已至——”
“新人拜堂——”
阿蛮站在莫白身后,眼泪哗哗往下掉,却死死捂住嘴。
秋云扶着沈囡囡的另一侧,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扶不住她。
谁都不敢出声,怕惊扰了这一场太轻,也太重的婚礼。
萧云昭和沈囡囡并肩站着,红绸牵在两人中间,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人,盖头遮住了她的眉眼,
可他知道,她就在这里,
不是梦……
莫白声音落下,
“一拜天地——”
萧云昭牵着沈囡囡,慢慢转身,两人朝着院外夜空拜下,
这一拜,拜夜色苍茫,拜天地无声,
拜他们重来这一世,终于没有再次错过,
拜那条从血海里挣出来的路,
拜她敢走向他,
也拜他终于敢握住她。
今夜没有星月,云遮住了天,
可沈囡囡却觉得,这天地都看见了,
看见她这一世,终于不是被推着走向别人,
而是自己牵住了他的手,
萧云昭拜得很深,深到像把自己这一生的命,都压在这一拜里。
莫白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念:
“二拜……”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没有高堂,沈将军与沈夫人不在,
昭亲王这边,也无人可坐高堂,
院中安静了一瞬,
沈囡囡却轻轻捏了捏萧云昭的手,
“朝沈府方向拜。”
萧云昭身形微僵,
沈囡囡的声音很轻,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