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软了声音,带着哽咽,
“哥,我没委屈。”
沈润看着她,
她越这么说,他越难受,
她脸色还白着,发髻歪歪扭扭,眼底带着青,明明一夜没睡好,还要站在这里替所有人解释,
这叫没委屈?
沈润鼻子一酸,差点绷不住,
他抬手摸了摸沈囡囡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她还是小时候那个会扑到他怀里撒娇的小姑娘,
“还说没委屈,发髻都歪了。”
说着,五指为梳,拆下那乱糟糟的发髻,替她一点一点捋顺散乱的头发,
“一看就手艺不好,你看看我,从小就是我给你挽头发,当时别人还笑话我,我就嘲笑他们没有我这般天仙似的妹妹……”
他轻手轻脚地给沈囡囡挽了个髻,顺手从怀中拿出那枚掉落在三皇子府的桃花发簪,
只是那个被磨尖的头,已经被他磨平整了,不再锋利,也不再硌手。
他把发簪插入她的发间,“冒失鬼,平日里那般紧张这簪子,丢了都不知道。”
沈囡囡背对着哥哥,泪水早已经爬满了脸颊。
沈润还在给妹妹编着剩下的头发,头也不抬,却像是对某人说的,
“便宜某些人了,下次记得要这么梳,再挽得这么丑,我还砍你。”
沈囡囡哽咽了一声,
“哥……”
沈润没应,他怕一应,自己也要哭。
沈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沉色也软了几分,
他这一生戎马,见惯了血和刀,
可女儿站在晨光里掉眼泪,儿子红着眼替她梳发,他心口还是疼得厉害。
这些年,他总以为自己护得住沈家,护得住妻儿,
可这一桩桩一件件,反到是他的一对儿女在护着沈家,他心里暗暗将之前的念头笃定,
君既然不君,那臣,便敢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