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当的距离,暗里将她护在视线之内。
裴文渊陪笑道:“沈将军,您刚回京,本该是下官去拜访您才对。怎么劳您大驾光临寒舍?一路辛苦,下官已经让人去备席了,中午就在府里用饭……”
“不必。”沈策打断他,语气冷硬,“今日登门,只为一件事,说完就走。”
裴文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连连赔笑:“将军请说,只要老夫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沈策懒得跟他虚与委蛇,从袖子里掏出婚书和一枚玉佩,往桌上一拍,
“今日我来,就是要退了这门婚事。我家囡囡,可‘高攀’不起你们裴家。”
这话一出,裴文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盯着桌上那份婚书,没有伸手去拿,假意错愕道:
“将军说笑了!两家世代交好,犬子与囡囡自幼青梅竹马,好好的婚事,怎好说退就退?传出去,对两家名声都不好啊!将军三思!”
“三思?”沈策冷笑一声,“我已经思了三百遍了。退!”
这时,一道温文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正是裴然。
他穿着月白长衫,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看向沈囡囡时,眼底带着刻意的深情与委屈,
“沈伯父,囡囡妹妹。”裴然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温润,“不知晚辈哪里做得不好,惹得伯父动了退婚的心思?若是囡囡妹妹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直说,我一定改。何必轻易断送自幼的情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看向沈囡囡故意重重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坊间那些流言扰了你的心思?你别信那些无稽之谈,我从来都信你是清白的。”
沈囡囡端着茶盏,垂着眼,听他说完这一长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装,接着装。
这人前世也是这样。每次都是这副受了委屈还要替别人着想的模样,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她以前就是被他这副嘴脸骗了,以为他温柔、体贴、真心对她好。现在再看,只觉得恶心。
沈润实在看不下去,当场嗤笑出声:
“裴然,你别在这惺惺作态了!装什么深情公子?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也好意思拿到台面上来说?你当我们沈家人都是傻子?”
“沈大少爷这话可就难听了。”
裴母从后宅走出来,一进来,目光就落在沈囡囡身上,上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