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子,”
他歪着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你是沈小姐的未婚夫?”
裴然腰板一挺:“正是。”
“那我怎么听说,”萧云霆慢悠悠地说,
“沈家前些时日缺粮,不少朝中大臣都给陛下递了折子,咦?既是姻亲,本王怎么没听说过裴家有什么折子递上去?”
裴然的脸瞬间涨红了:“王、王爷,臣那时是有苦衷的……”
“苦衷?”萧云霆挑眉,
“什么苦衷?是怕牵连,还是觉得沈家缺钱缺得紧,想撇清关系?”
裴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润站在一旁,看着裴然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他清了清嗓子,“裴公子,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说,囡囡的婚事,我爹说了,等他回来再议。你以后就别老往府里跑了,免得让人说闲话。”
裴然的脸色变了:“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裴两家的婚约,是家父与沈将军亲口定下的……”
“我爹现在在边关打仗,你爹呢?”沈润打断他,
“我听说裴尚书最近跟太子走得近?粮草的事……呵。”他冷笑一声。
裴然噎住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父手握重兵,太子一党早就盯上了,可惜沈父刚正,从不参与这些党争,所以这才被太子一党嫉恨上,
裴家投了太子,现在又跑来沈家献殷勤,两头都想占,哪有这么好的事?
裴然擦了擦额头的汗,挤出个笑:“我……我就是来看看囡囡妹妹。她春游那日受了惊,我放心不下。”
“她受惊的时候你在哪儿?”沈润毫不客气,“看热闹?”
裴然的脸涨得通红:“沈兄,你误会了,我当时……”
“行了。”萧云霆打断他,笑得很随意,“裴公子,人家姑娘受惊了,自然有人照顾。你一个外男,跑来人家府上献殷勤,不太合适吧?”
裴然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未婚夫,可看着萧云霆那双笑眯眯的眼睛,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