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李无为带着秀兰、念祖、念国步行去了福哥家。

秀兰抱着念国，念祖骑着儿童自行车，李无为手里拎着两个自行车，到了福哥家的独院门口，门已经开了，福哥站在门口，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李无为进门的时候，推了两辆小自行车，加上念祖的，一字排开推进院子里。福哥低头看了一眼：“我说要一辆，你怎么弄了三辆？”

“你小妹一辆，你儿子一辆，我儿子一辆。”李无为把车一辆一辆靠墙停好，“公平分配，自己挑。”

福哥弯腰看了看那辆绿色的，按了按车座，又拨了一下车铃铛：“你天天在哪搞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福哥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从屋里出来，看见新车就往院子里跑。念祖也跟着冲过去了，三个孩子围着三辆车转，福哥的小女儿往绿色车上爬，儿子选了蓝色，念祖骑上红色那辆，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车铃声此起彼伏地在青砖地上响起来。

秀兰抱着念国进了屋，福哥的妻子接过去掂了掂说这孩子长得真快。念国睁着眼睛四处看了一圈，也不怕生，还伸手去够福哥妻子耳边的头发。

饭桌摆在堂屋里，炉子烧得旺，只有福哥一家人。

吃到一半，李无为放下筷子：“对了，上次你说给我弄的那辆红旗车，怎么一直没动静？”

福哥夹了一筷子菜，嘴里还嚼着，含含糊糊地说：“早就备好了，在外面马路上，停了半年多。你一直在南边，我上哪儿给你送去？饭后你直接开走，钥匙在我这儿。”

“那行。”李无为重新拿起筷子。

福哥咽下那口菜，放下碗：“还有个事儿。你是不是给小田送了一块表？”

李无为点了点头：“怎么了？”

“那小子拿你的表去送文工团一个跳舞的姑娘，人家收了表，没答应。”福哥笑了一声，“老爷子没少拿这事逗他，小田那脸涨得跟猴屁股似的。”

李无为也笑了：“那姑娘收表没收人，不奇怪。小田一看就是老实人，不会说自己是老爷子的警卫员。那姑娘跳舞的，一个月买衣裳化妆的钱恐怕比小田工资还高。我送那块表，就是让他早点死心，省得他自己还去买。回头我再送他一只。”

福哥摇了摇头，嘴里嚼着一块肉，含含糊糊地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