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为推开北屋的门时,秀兰正靠在床头看信。
听见门响,她抬头看了一眼,眉毛微微抬了一下:"这回没从院子里进来?"
李无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习惯了。"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信纸,"谁的信?"
"邮递员下午送来的,没落款,但笔迹我认得。"秀兰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
李无为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立刻挑了起来。信纸上只有几行英文,写得很随意,像随手记的便条——落款是一个字母"D"。
内容很简单:已安排。一个月内,西海岸和东海岸各换一个。祝酒好。
李无为把信折好,收进口袋。德怀特的效率比他预想的快,FBI收手、国会闭嘴、人事调整——这才一天,已经开始动了。那瓶稀释过的冰髓灵液,换来的不只是口头承诺,是实打实的动作。
"说的什么啊?"秀兰问。
"嗯,南边的事。"李无为没有多说,伸手去摸念祖的脑袋。小家伙已经醒了,正趴在枕头上睁着大眼睛看他,嘴角挂着口水。
"爸——"
"哎,小宝贝,快快长大,以后带你看海龟群。"李无为弯下腰,额头抵住念祖的额头,蹭了两下。念祖咯咯笑起来,小手揪住他的耳朵不放。
秀兰看着父子俩闹了一会儿,才说:"福哥下午来过了,说罗果夫那边来了第三封信。他等你回来商量。"
李无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第三封信。罗果夫等得确实够久了。秘密协议签字的流程早就走完,就差他一个确认。苏联人讲究程序,程序卡在他这里,莫斯科那边怕是已经翻了几回桌了。
"福哥人呢?"
"说晚上过来。"秀兰掀开被子下了床,"傻柱那边饭快好了,你先把念祖哄住,我去看看雨水和卡佳。"
李无为抱着念祖坐在床边,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动静。傻柱在厨房里骂马华刀工不行,雨水在院子里教卡佳背唐诗,卡佳磕磕绊绊地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