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但那人坐得笔直,一动不动。
凌晨三点,车队进入大榆洞。哨卡检查了证件,放行。车子停在指挥部旁边的一排平房前。后座的那个人下了车,李无为才看清——三十出头,身材高大,眉眼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穿着那件黑色保暖内衣,外面是洗得发白的衣服。
周标。
他看了李无为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屋里。李无为站在门外,按福哥说的,负责外围警戒。门关着,他听不见里面说了什么,只偶尔传出一两句提高的声音,听不真切。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门开了,让自己去车前。
“是。”
“今晚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周标把烟掐灭,“回去之后,刘秘书会给你安排。”
说完,他径直走回屋里,始终没有转过身来。李无为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这辈子,是那些碎片里的。但他想不起来了。
天亮以后,车队原路返回。经过东门的时候,李无为看见地上有炸过的痕迹,墙上有弹孔,沙袋上沾着血。岗哨多了好几倍,进出的人都要仔细查验。他没有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死了多少人。
回到司令部,福哥在宿舍门口等他。李无为下车,福哥走上来,上下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东门昨晚炸了。”福哥低声说,“两拨人,一波在门外埋炸药,一波混进来接应。被提前布控的暗哨打掉了。死了三个,都是敌人。我们这边伤了两个。”
“他没事。”李无为说。
“我知道。”福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件衣服,他穿着呢。”
李无为看着福哥,忽然问:“福哥,他为什么始终背对着我说话?”
福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他就是那个脾气。可能保持神秘吧,别多想。以后你慢慢就习惯了。”
“还有,他说你当助理,负责传递信息。以后我们是不是不能常见面了?”
福哥点了点头。“有事我会找你。你做好你的事就行。”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李无为的肩膀,“走吧,回去休息。”
李无为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福哥还站在原地,正看着他。晨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落在福哥脸上,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