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凌晨两点。

李无为值夜班的第三天。风比前几天都大，吹得探照灯的光柱都跟着晃。他沿着巡逻路线走完第二圈，走到大院东侧的时候，那股刺痒又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像有人拿针尖在他后脑勺上画圈。

他没有犹豫，直接翻过沙袋，钻进矮树丛。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低矮的灌木，在树丛最深处，靠近围墙根的地方，他看见一小片土的颜色不对。蹲下来扒开枯叶，泥土是松的，刚翻过不久。手指往下挖，碰到一块砖头。砖头下面，压着一个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一把匕首，还有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11月20日，东门，凌晨两点。”

李无为的手顿了一下。20号，后天。他把纸条和匕首收进空间，把土填回去，枯叶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退出来，继续巡逻。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有内鬼。

第二天白天，他没有补觉，直接去找福哥。

福哥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看他进来，眉头一皱。“你白天不睡觉，跑我这来干什么？”

李无为关上门，从怀里掏出纸条。“东侧矮树丛里挖出来的。20号，凌晨两点，东门。”

福哥接过纸条，脸色当即变了。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秒，抬起头。“你确定？”

“匕首和上次那把不一样。但纸条的笔迹一样。”李无为说，“不管真假，不能赌。20号那天，东门会有什么事？”

福哥沉默了很久，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我会报告。你回去睡觉，今晚夜班照常。什么都别说。”

“好。”

李无为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福哥，你……你自己也小心。”

福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知道。去吧。”

11月19日，白天。李无为补觉醒来，福哥在宿舍门口等他。两人走到僻静处，福哥压低声音：“行程改了。20号东门不走人了。换一条路。”

“他？”

福哥说，“他点名要你跟着。”

李无为心里一跳。“我跟着？”

“你送的那件衣服他穿了。他说，既然你有那个本事，就跟着吧。”福哥看着他，“凌晨一点，司令部西侧的车队驻地。你提前到，换便装。到了那边，你负责外围警戒。”

“你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