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但没开枪——他还没看清是什么人,万一是自己人呢?
那个人摸到了首长大院的围墙根下。李无为终于借着远处探照灯的光看清了——那人穿着志愿军的军装,但姿势不对。走路猫着腰,脚落地无声,时不时停下来听动静。
这不是自己人。
他把准星套在那人身上,手指搭在扳机上。二十米。那个人从腰间摸出了什么东西——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他扣了扳机。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那个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李无为蹲回掩体,心跳很稳。三十秒的提前量,他早就知道那一枪会打中。
很快,营区里灯亮了。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孙德胜带着人冲过来,在手电筒的光里翻过那个人的尸体。
“美国人。”孙德胜捡起那把手枪,看了看,“消音器,特工用的。”
他抬头看向掩体里的李无为:“你打的?”
“是。”
“夜黑成这样,你看见他了?”
李无为沉默了一秒。“感觉到。”
孙德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没再问。旁边那个年轻战士插嘴:“李哥早就发现了,让我去报信的。”
孙德胜把手枪收进腰间,拍了拍李无为的肩膀:“这一枪,给你记功。明天别排班了,上午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孙德胜压低声音:“有人要见你。特殊的人。”
重新蹲回掩体里。风还在吹,大衣裹得更紧了。远处有几个人在收拾尸体,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根小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