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牌重重摔在炕桌上。
白铁军一把扯下脸上贴得密密麻麻的纸条子,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不玩了!邪了门了,咋就俺一个人输!”
他瞪着牛眼,满脸不服气。
张向阳把手里的两分钱揣进兜里,站起身。
卫东靠在被垛上,腿上缠着绷带,手里还捏着一把牌。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笑。
“铁军,这叫概率。你出牌没章法,底牌全在脸上写着,不输才怪。”
白铁军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张向阳看着卫东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眼神暗了暗。
自负。
这是读书人最容易犯的毛病。
潘广赢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下套。
“行了,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了。”张向阳开口。
卫东欠了欠身。
“向阳哥,铁军,慢走啊。等我腿好了,再去山里找你们。”
张向阳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他回头,目光直视卫东:“东子,潘家人心术不正,少跟他们掺和。那张桌子,不是靠算数就能赢的。”
卫东笑着点头:“向阳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张向阳没再多说,转身跨出屋门。
…………
出了卫家院子,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村里的土路坑坑洼洼,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白铁军凑到张向阳身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向阳哥,回啥家啊,俺带你看大戏去!”
张向阳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啥大戏?”
“潘家的大戏!”白铁军挤眉弄眼,兴奋得直搓手,“俺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么,潘广茂那老小子,一肚子坏水。这会儿指不定在干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张向阳本想回家。
但听到潘家人的名字,心里那股子火气就冒了出来。
潘广茂和潘广赢这两兄弟,大河村的两大毒瘤。
原主在他们手里栽过跟头,如今他们又盯上了卫东。
卫建国不在村里,潘广茂这是想趁机把卫家搞垮。
去看看也行。
知己知彼。
“走。”
张向阳吐出一个字。
潘广赢家在村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