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摊支起来之后,生意比沈鹿溪预想的要好多了。
孙大夫虽然脾气古怪,看病的本事却是实打实的,镇上的人嘴碎,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连隔壁谷子村和张家村的人都跑来找他看诊。
沈鹿溪每天跟着孙大夫在摊子上待半天,从把脉问诊到开方配药,一个环节不落地看着,有拿不准的就在心里记下来,等病人走了再问。
孙大夫教人有个特点,从来不讲大道理:“你来摸摸这个脉。”
沈鹿溪伸手搭上病人的手腕,三根手指并排压在寸关尺三个位置上,闭着眼睛感受跳动的节奏和力度。
“跳得挺快,往上走的劲儿很冲。”
“那叫弦脉,弦而有力,说明肝火旺。你再看看他的舌头。”
病人张嘴一伸舌头,舌红苔黄,舌边上有两排红点。
“舌边红点多,这是肝经郁热,和您说的症状都对上了。”沈鹿溪应了一句。
孙大夫瞥了她一眼,难得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开了一副疏肝泻火的方子,让病人回去抓药。
等人走了,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灌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了句:“你这学东西的速度,比我当年在太医院可要快多了。”
沈鹿溪听到他的话笑了笑,开口说:“那还不是因为师傅教得好嘛。”
“少拍马屁。”孙大夫嘴上嫌弃,眼角的褶子却舒展开了。
摊子上的药材用的很快,沈鹿溪当晚就进了空间,把药圃里的存货又清点了一遍。
板蓝根还有十来斤存量,金银花干剩了不到五斤,甘草和菊花倒是充足,黄芩才冒芽没多久还不能采。
她在药圃边上蹲了一会儿,琢磨着得加种几味摊子上常用的药。
孙大夫开方用得最多的是健脾和胃、疏风清热这两类,除了现有的品种,还缺白术、茯苓和连翘。
白术和茯苓不好种,生长周期长,空间里虽然快,也得等上一阵子。连翘倒是好办,空间里有本草书记录过连翘的种植方法,用枝条扦插就能活。
问题是种子从哪来。
沈鹿溪从空间出来后,趁着第二天赶集的工夫去了一趟杂货铺,找掌柜问了问。
“白术种苗?”掌柜摇了摇头,“这个镇上没有,得从府城带。连翘苗倒是有,前阵子有个药材贩子从北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