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在沈家住了没几天,名声就传开了。
起因是李铁牛的爹李老汉旧疾犯了,咳嗽得整宿整宿停不下来,李铁牛急得满镇子找大夫,镇上唯一的刘大夫正好出诊去了,没在家。
李铁牛跑到沈家门口的时候,孙大夫正坐在廊下喝酒,听完了情况,懒洋洋地站起来,把酒葫芦往腰间一别,背上药箱就跟着去了。
到了李家,孙大夫给李老汉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问了几句吃喝和大小便的情况,开了一副方子。
“肺气虚,痰湿重,这个毛病不是一朝一夕落下的,以前干过矿上的活吧?“
李铁牛愣了一下:“我爹年轻的时候在北边挖过石炭,后来就一直咳。”
“那就对了,里头的灰吸多了伤肺,这病根早就埋下了,光治咳嗽没用,得从肺气上补。”孙大夫把方子递给李铁牛,“方子上的药,镇上药铺要是没有,找沈姑娘,她那边有板蓝根和甘草,其他几味让杂货铺掌柜帮着从府城带。”
李铁牛接过方子看了看,上面的字一个都不认识,挠了挠头:“孙大夫,诊金多少?“
“不收钱,回头给我弄两条鱼就行。”
李老汉吃了两副药之后,咳嗽明显轻了不少,最起码能躺下来踏实歇着了。这事传出去之后,镇上陆陆续续有人来找孙大夫看病。
可孙大夫这个人有个毛病,高兴了就看,不高兴了就不看,有时候人家找上门来了,他正在喝酒,摆摆手说“明天再来”,把人气得直瞪眼。
沈鹿溪看在眼里,找了个机会跟孙大夫谈了一回。
“孙大夫,您这医术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咱们在镇上摆个药摊,您坐诊看病,我负责供药,挣的钱咱们分。”
孙大夫正在拿竹签子剔牙,听到这话,竹签子停了:“你想让我坐堂?“
“不算坐堂,就是在镇口支个摊子,逢集的时候出来坐一坐,平时有人来看就看,没人来您就喝您的酒。”
“那我的酒谁管?“
“酒钱就从诊金里出,保您够喝。”
孙大夫的眼珠子转了转,把竹签子一扔:“行,什么时候开始?“
“我先把摊子的位置定下来,跟苏叔打个招呼,再准备一批常用药。”
沈鹿溪当天就去找了苏里正。
苏里正一听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