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第二日一早就出了门,去镇口跟陈南会合,打算一起去张家谈栀子枝条的事。
还没走到镇口,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是王桂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沈鹿溪!你给我站住!”
沈鹿溪停下来转过身,只见王桂花正从大房的方向小跑过来,赵翠屏跟在后面,沈大牛缩在最后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王桂花冲到跟前,叉着腰,脸涨得通红:“我可听说了,你昨天请了一大家子人吃饺子,猪肉馅的,还有酒,连那个外人都请了,就是不叫我们大房!”
沈鹿溪看了她一眼:“大伯母,分家的文书是签了字画了押的,各过各的。我请谁吃饺子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们大房没关系。”
“没关系?好你个沈鹿溪,你翅膀硬了是吧?”王桂花的嗓门又抬高了一截,“你爹叫沈大山,你大伯叫沈大牛,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分了家就不认人了?”
赵翠屏在旁边插了一嘴:“鹿溪啊,大伯母说得也有道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你做了饺子好歹也给大房送一碗嘛,别让外人看笑话。”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的,可那眼神一直在往沈鹿溪身上扫,估摸着是想看她今天穿的什么,带了什么东西出来。
赵嫂子前阵子说赵翠屏在外面嘀咕卖米赚钱的事,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沈鹿溪没有发火,看了看王桂花,又看了看赵翠屏,开口说了句:“大伯母,我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答。”
“你问!”
“分家的时候,坡上那块地是谁挑的?”
王桂花愣了一下:“那不是翠屏挑的嘛。”
“挑了那块地,翻了没有?”
王桂花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沈鹿溪接着说了:“那块地到现在还荒着,一锄头都没下去。分家之后,我们每一文钱都是自己赚的,沈金宝对队伍有贡献,我花了钱给你们盖房子。你们几个人地不翻、活不干、钱不挣,现在倒来找我要饺子吃?”
王桂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赵翠屏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了句:“娘,算了……“
“算什么算!”王桂花一把甩开赵翠屏的手,嗓门更大了,“沈鹿溪,你别以为分了家就能撇清,你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