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人往西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
沈鹿溪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他们腰上的鹰纹铜扣,跟你什么关系?”
陈南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住了。屋子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沈鹿溪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以后会告诉你。”他终于开口,“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鹿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我等你。”
她没有逼问,起身把信纸收好,拿起笔在最后一行添了几个字,把信折好塞进了信封里。
“这是给贺老大夫的回信,你能帮我送去桂州吗?”
“放我这儿就行。”陈南接过信封揣进怀里。
“那你今晚住哪?”
“回谷子村。”
“你那个样子还走夜路?”沈鹿溪瞥了一眼他左肩,“后院有个空棚子,虽然简陋了点,凑合一晚上,明天再走。”
陈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鹿溪领着他去了后院的空棚子,里面堆了些杂物,她搬了搬腾出一块地方来,又去屋里抱了一床被子和一捆稻草铺上。
“将就一下,别嫌弃。”
“不嫌弃。”
沈鹿溪转身要走,陈南忽然叫住了她:“沈鹿溪。”
她停下脚步回头。
陈南站在棚子里,逆着月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声音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你不该帮我的,这些事跟你没关系,你帮了我,自己可能会有麻烦。”
“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沈鹿溪看着他,语气平淡,“你帮我送白米、给我稻种、帮我挖沟、帮我种苗,你做这些的时候也没跟我提过什么麻烦。人跟人之间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你帮我我帮你,谁也不欠谁。”
陈南愣住了。
沈鹿溪没有等他回话,转身走了。走回灶房的时候,柳荞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灶台后面,怀里抱着一件外衫,正往外看。
“娘,你怎么起来了?”
“听见动静出来看看。”柳荞娘瞅了瞅后院的方向,又瞅了瞅沈鹿溪,把手里的外衫往她身上一披,“大半夜的跟个男人说话,传出去可不好听。”
“我们就说了几句正事。”
“正事?半夜三更的正事?”柳荞娘撇了撇嘴,“我看他脸色不好,你去灶房角落那个水缸底下翻翻,我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