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姓钱的粮商?”
孙大夫头也不抬:“府城姓钱的粮商多了,你说的是哪个?”
“穿绸衫,胖子,嘴巴很会说,今天带了四个伙计来镇上收粮。”
孙大夫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沈鹿溪一眼:“穿绸衫的胖子?四个伙计?”
“你认识?”
“不认识,但是这事听着还挺有意思。”孙大夫把杵子搁下来,揉了揉手腕,“我在府城的时候,倒是听人说过有个姓钱的粮商跟府城的一个大户走得很近,那个大户姓苏,家里做布匹生意的,在琼州地面上算是一号人物。”
沈鹿溪心里咯噔了一下。
苏家?
苏里正也姓苏,可南安镇的苏里正是个普通的镇上老人,跟府城的苏家大户应该没什么关系。
“那个苏家,跟咱们镇上的苏里正有没有关系?”
“这我就不清楚了。”孙大夫摇了摇头,“不过府城的苏家不光做布匹生意,还做盐铁,前些年发了大财,听说在官场上也有人。”
“有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靠山呗。”孙大夫灌了口酒葫芦里的酒,“做盐铁生意的,哪个背后没人?”
沈鹿溪皱了皱眉没有再问,走进了灶房。
柳荞娘正在揉面,看见她进来,顺嘴说了句:“镇上来了个收粮的商人,你知道了吧?刘家嫂子跑来说的,问咱们家卖不卖。”
“不卖。”
“我也觉得不该卖,粮价现在涨得厉害,这个时候把粮食卖出去,回头自己没得吃。”
“娘说得对,不光咱家不卖,你帮我跟赵嫂子说一声,让她也别卖,这个钱老板来头不简单,别被几个铜板晃花了眼。”
柳荞娘点了点头,手上的面团揉得更起劲了。
傍晚的时候,沈鹿溪去镇上走了一圈,发现钱老板的摊子已经收了不少粮食,几个安置户把自家攒的余粮都卖了,换了铜钱欢天喜地地走了。
她站在街角看了一会儿,钱老板正在跟一个老农算账,嘴里说着“再凑个一百斤,我给你加一文“,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苏庆安从旁边冒出来,凑到沈鹿溪身边小声说:“沈姑娘,我叔说那个钱老板给的价其实不低,镇上好些人都动心了。”
“价是不低,可现在这个时候粮食比银子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