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陈南从路那头跑过来了,手里举着一把油布伞。
他跑得很快,到了跟前把伞往沈鹿溪头上一撑,自己大半个身子还露在外面,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衣裳前襟已经湿透了。
“你不打伞跑来接我干什么?”沈鹿溪皱着眉看他。
“你淋了会生病。”
“那你淋了就不会?”
陈南没接话,把伞的柄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回走。
“站住。”
沈鹿溪喊了一声,陈南脚步一顿。
她走过去,把伞举高了一些,刚好能罩住两个人:“一把伞两个人用,你跑什么。”
陈南低头看了她一眼,雨水从他额头上滑下来,沿着脸颊淌到下巴。
两个人并排往回走,伞不大,挤在一起才勉强够遮,沈鹿溪的左肩还是被淋湿了一片,陈南的右肩也是。
谁都没说话,就这么走了一段路。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柳荞娘正站在屋檐下往外张望,看见两个人共撑一把伞从雨里走过来,嘴角抽了抽,扭头看了柳老爹一眼。
柳老爹坐在门槛上编竹筐,头都没抬,哼了一声。
进了院子之后,沈鹿溪把伞收了,看了看陈南湿透的衣裳。
“进屋换件干的,灶房里有热水,别逞强。”
“不用,我回谷子村换就行。”
“这么大的雨你还回去?”柳荞娘在旁边插了句嘴,“陈南啊,你就在这边吃了饭再走,灶上正好煮着粥。”
陈南张了张嘴,看了沈鹿溪一眼。
沈鹿溪转过身往灶房走,丢了一句:“听我娘的。”
陈南就没再走。
柳荞娘翻出沈大山的一件旧衣裳让他换上,虽然肩膀处窄了点,可总比湿着强。
吃饭的时候,沈小满从学堂回来了,背着个小书袋子,浑身也淋得跟落汤鸡似的,一进门就开始抖水。
“姐,今天先生教了三个新字,我全记住了!”
“先去换衣裳,湿着会着凉。”
沈小满换了衣裳出来,看见陈南坐在桌边,立刻凑了过去:“陈大哥,我今天学了‘田’字和‘禾’字,先生说这两个字跟种地有关,你看我写得对不对。”
他从书袋里翻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