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老宋说的,算数。”
麦穗站起来,郑重地朝宋厂长鞠了一躬。
宋厂长摆摆手,换了个语气,故意把气氛往轻松里带:“别跟我来这套,你那酱坊的菌菇酱,下个月再给我送两箱来,食堂那帮小子,一顿没你那酱就嚷嚷。”
“送三箱。不要钱。”
“那可不行。”宋厂长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严肃是真严肃,不是客套,“公家的事,该多少钱多少钱,你要是不收钱,我还不让你送了,回头我让老邓找你结账,一分都不能少。”
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又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那酱,有没有考虑过做辣味的?食堂那帮四川来的师傅说你这个酱好吃是好吃,就是不够辣,他们每回都要再拌一勺辣椒面进去,说不拌不过瘾。”
麦穗笑了一下:“刚试做了小鱼辣酱,我回去再试试加辣的送来。”
从机械厂出来,麦藜站在厂门口仰头看了一眼天。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照得红旗机械厂的牌子发亮,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机油和铁锈的味道,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很踏实。
那是干活的地方才有的味道。
“姐,”麦藜的声音很轻,但跟之前在毛驴车上那个轻不一样,这回的轻里带了点清醒,“我想留在酱坊帮忙。”
“先把身子养好,”麦穗看着她,声音温温软软地,但口气不容商量,“养好了再来找我,酱坊的活不轻松,你现在这身子骨,风一吹就倒,上我那酱坊干活,干不了半天就得趴下。”
麦藜笑着点了点头。
顾青野骑着车过来接麦穗。
他把自行车往厂门口一停,长腿一跨下了车。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不用找人压孙家。”他把档案袋递给麦穗,声音压得很低,“孙家自己就有缝。”
麦穗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几张手写的记录纸,还有一份户籍材料的复印件。
她翻了两页,抬起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查的?”
“上午。”顾青野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波动,“孙建业在外面不止有女人,他在城郊租了套房子,有个孩子,已经一岁多了,孙县长一直在压这件事,干部家庭出了这种事,传出去仕途受影响。”
麦藜脸色煞白,嘴唇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