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算数。”
宋厂长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你说。”
麦穗把麦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孙建业出轨,家暴,婆家纵容,娘家不撑腰。
宋厂长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沉默,最后变成了一种老派人特有的一言不发的愤怒。
等麦穗说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姑娘,”他转向麦藜,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你想好了?”
麦藜站起来,脊背挺直,声音不大但没有任何发抖:“想好了,我要离婚。”
宋厂长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打量,有审视。
然后他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等了一会儿,那边接通了。
“老孙,我,老宋,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你们家建业跟他媳妇的事……对,不是听说,是人家姑娘现在就在我办公室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麦穗听不见,但她看见宋厂长的眉头越皱越紧。
“老孙,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建业干的那些事儿,往小了说是家事,往大了说够得上故意伤害。”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像试探,又像是在给对方面子,“不光是家暴的事……老孙,我怎么听说建业搁外面还有个孩子呢,是真的还是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那种沉默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
“老孙,”他等沉默发酵够了,才又开口,语气放缓了些,但分量没减,“你也是老同志了,有些事不用我说太多,建业的把柄要是被外人捅出去,受影响的不是他一个人,这些事我不说,但不代表别人不乱传,过几天我妻子生日,我那个小舅子来了要是听到点什么,你说我怎么和他说。”
他又停了一拍,给对方留了条台阶。
“你赶紧把家事处理好吧,该签字签字,该还人家的还给人家,别让一件家事影响了你的工作,嗯,我等你消息。”
他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宋厂长转过身,对麦穗说:“你们先回去,孙家那边我盯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他看向麦藜,语气温和了些,但还是很郑重,“姑娘,你放心,在离婚手续办完之前,你不会再挨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