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姨娘顿了顿,语气中透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早与你说过,她出身曲阜孔氏,身份尊贵,是你阿父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物,就算是休弃也做不得,莫说是要她的性命了!真是想也不敢想啊。”
甄荷依旧神色平静,对夏姨娘的警告全然不以为意。甄荷抬眸直视夏姨娘,声音柔和却字字如刀:“有何不敢?女君不过是个空壳罢了。她已将大部分部曲都送作甄芙的陪嫁,手头还能剩下多少兵马?阿父为何要怕她?难道真的只因她是曲阜孔氏出身吗?”
说罢,甄荷低头把玩起刚从发间摘下的步摇。那是一支镶嵌上等南海珍珠的精致饰品,光泽温润,令人目眩神迷,即便是在市面上也属难得的好货。然而,相较今日甄芙佩戴的那只缠花红宝石步摇,这支却逊色了不少。
甄荷脑海中不由得浮现白天甄芙佩戴的那枚步摇,听说其上的红宝石来自西域,色泽宛如鸽血般浓烈艳丽,堪称世间珍品。想到这里,甄荷手中的步摇忽然失去了吸引力,甄荷缓缓放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夏姨娘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甄荷,缓缓开口道:“曲阜孔氏乃是天下文脉之根,你阿父自诩为读书人,他又怎会轻易得罪孔氏?”
甄荷却毫不在意,淡淡一笑,“姨娘不必如此激动。阿父的确不会冒着得罪孔氏的风险,去休弃女君,更不会要她的命。可阿父不能做的事,咱们也能做呀。女君为了替甄芙筹措兵马,已经与阿父翻脸决裂。”
“到时候,只要甄芙无法顺利嫁给良崖国的世子,女君必然气急攻心。人生气时身体最易出问题,严重些甚至可能气死。而只要女君一死,即便阿父察觉出什么端倪,也一定为我们隐瞒。毕竟,在阿父心中,您才是他最看重的人。”
夏姨娘听完甄荷的话,神色骤然一变,嘴巴微张,久久没能吐出一个字。约莫过了一刻钟,夏姨娘才低声喃喃:“我的儿啊,你这一盘棋可是下得太大了。”
甄荷眼底寒芒一闪,目光如刀般落在梳妆台上那支珍珠步摇上,仿佛那精致的饰物是她的宿敌一般。甄荷的声音冷得像冰,“姨娘啊,从我们开始打甄芙婚事主意的那一刻起,咱们便与女君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