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荷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难的?到时候我撒撒娇,殿下定会依我。如此一来,我还能好好孝顺姨娘呢。”
夏姨娘停下手中的梳子,抬手点了点甄荷的额头,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无奈,“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纵然如此,姨娘也不能随你去。你莫非忘了,你阿父还留在家中?”
夏姨娘的话,让甄荷微微一怔。但旋即,甄荷眉梢一挑,露出狡黠的神情,“既然如此,那等世子殿下继位称王,我就给阿父修书一封,让阿父扶姨娘做女君,可好?”
甄荷话音刚落,夏姨娘猛地伸手捂住了甄荷的嘴,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才松了一口气。“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这样的话竟也敢说出口!”夏姨娘压低声音斥责,语气里满是惊惶,“若被女君知晓,咱们母女俩还有命在吗?”
甄荷却不以为意,想到平日孔氏那副厌恶至极的模样,甄荷冷笑了一声,道:“反正女君巴不得我们早点死,她恨不得今天就把我们赶出府去!再说了,这屋里只有你我二人,哪里会有外人去传闲话?”
夏姨娘听得心惊胆战,抬眼看向甄荷,却见甄荷目光如铁,神情坚定,仿佛早已将一切筹谋在胸。夏姨娘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劝诫:“你还年轻,家主母的位置,又岂是轻易能撼动的?纵使刘琰日后成了良崖王,也断无插手老丈人家务事的道理。”
夏姨娘稍作停顿,声音沉了几分,“更何况,女君出身曲阜孔氏,那是何等显赫的门第!你阿父怎会休弃她?”
话虽如此,夏姨娘的语气中却透着隐约的伤感。没有女子甘愿居于人下,与人为妾的。没有女子不想成为丈夫的妻子。夏姨娘也不例外。方才女儿的话令夏姨娘心头狂跳,可冷静下来细细思量,又觉得自己所言才是现实。
然而,甄荷却似乎丝毫不为所动,嘴角微扬,淡淡说道:“阿父虽不会休弃女君,但……女君未必不能病逝。”此言一出,夏姨娘脸色骤变,急忙伸手扯住甄荷的袖子,阻止甄荷再说下去。
夏姨娘压低声音,严厉地斥责道:“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竟连这种话也敢随便出口!姨娘从前如何教导你的?小心谨慎,莫非全都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