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从地上缓缓起身。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顺手拿起茶桌上还温热的茶壶,仰头猛灌了几口。
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渐渐平息了心中方才因惊恐与羞愤交织而起的躁动。
贾琏长舒一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正专注地点数银票的王熙凤身上。“你可真是个有本事的人。”贾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论心机谋算,我远不如你。”
王熙凤却连一个眼神也吝于施舍给他,只顾着查验贾珍送来银票上的印鉴。“
’’行了,你都数了多少遍了?”贾琏忍不住出声调侃,“难不成珍大哥还会短了你这几两银子?”
见她依然不为所动,贾琏索性也不再纠缠,转而问道:“怎么还不收拾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王熙凤这才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急什么,这会儿连午膳还没用呢。”
贾琏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心中既气又恨,几乎要笑出来。“你拿合离书时的焦急劲儿去哪儿了?现在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了。”
王熙凤对他的阴阳怪气充耳不闻,只吩咐小红传膳,又让人抱来巧姐儿。
眼见母女俩其乐融融的样子,贾琏原本还想一同用餐,谁料王熙凤却冷冷地说:“这里没有你的饭食,若是要吃饭,还是去尤二奶奶那里吧。”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贾琏最后的一丝期待。他挥袖而去,背影在庭院中显得格外落寞。
年幼的巧姐根本就不知道父母之间的矛盾,只觉得今日父亲格外莫名其妙。他小小的脑袋也想不通这么多事,所以便不再考虑这些问题,低头吃饭去了。
看见女儿吃饭吃得香,王熙凤觉得自己的胃口也好了很多。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母女俩把这一大桌子菜吃的七七八八。
饭后,王熙凤轻抬皓腕,吩咐一旁侍立的丫鬟婆子去收拾她的行李
。“不必开库房寻那些繁琐物件,只拿我平日里常穿的衣裳、首饰、袍子等物便好。”
她又低声嘱咐,让人将巧姐儿的东西也一并整理妥当。
提及嫁妆,王熙凤心底暗自暗笑。那库房中的嫁妆早已是空箱虚壳,真正的珍宝早被她收入空间之中。若此时再去翻动那些空箱子,一则易让贾家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