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伤口处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所以,需要外围配合。”
“省工作组正式批复的消息,能否在明天会议开始前,以适当方式透露到飞仙镇?尤其是,让李长河这样的人知道。”
沈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用大势压人,加剧他们内部的恐慌和分化?”
“周海峰那边也会加强对仙客来茶楼和王磊建材店的监控,防止他们狗急跳墙,转移核心证据或对你不利。”
陆北补充道:“麻烦让技术部门,重点筛查一下秦颂主任及其密切关系人的通讯记录,特别是与临江县、飞仙镇方面的交集。”
“我需要知道,他想要的平衡,砝码到底在哪一边。”
结束与沈严的通话,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
陆北坐回桌前,打开了明天党委会的初步提纲。
窗外的飞仙镇,夜色更深了。
仙客来茶楼后院的灯光早已熄灭,但三楼那个雅间的窗帘后,一点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几乎亮了一夜。
而在镇子另一头,孙建国家的卧室灯也迟迟未熄。
他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妻子和儿子房间的方向,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编辑了又删掉的信息,始终没有发出去。
李长河则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烟灰缸又一次堆满。
手机屏幕上是罗大勇晚些时候发来的、只有四个字的信息:“稍安勿躁。”
但这四个字,此刻看来却像是最深的讽刺。
凌晨的风吹过飞仙镇空旷的街道,卷起几片落叶,预示着山雨欲来的清晨。
陆北合上提纲,关掉台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二十天过渡期,已去三日。
明天,将是他在飞仙镇棋盘上,落下第一颗正面棋子的时刻。
棋子已悬于指尖,棋盘之下,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