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河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孙建国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久久没有回复,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
翌日清晨,雨后初晴,镇政府大院的水泥地上还残留着积水。
陆北提前十分钟来到办公室,窗台上的绿植叶片上挂着水珠,映着晨光,显得生机勃勃,却又带着一丝不安的寂静。
孙建国已经等在门外,脸色疲惫,眼底泛着红丝,显然一夜未眠。
“陆主任,信用社那边已经联系好了。”
孙建国声音有些干涩:“上午九点,王主任在社里等我们。”
“下午的农户座谈会,柳树湾那边我也通知了,陈嫂等五户答应过来。”
“辛苦了,孙镇长。”陆北点点头,拿起公文包:“咱们现在就出发,路上聊聊。”
两人下楼时,正遇见李长河从食堂方向过来,手里端着半杯豆浆。
看到陆北和孙建国并肩走出主楼,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扫过孙建国,又迅速移开,挤出一丝笑容。
“陆主任,孙镇长,这么早就出去?”
“去信用社看看,下午再下村一趟。”陆北语气如常:“李书记今天忙什么?”
“啊...整理一些党建材料,还要去县委组织部送个报告。”
李长河眼神飘忽,似乎不愿多说:“那你们忙,我先上去了。”
看着他匆匆上楼的背影,孙建国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车子驶出镇政府,穿过镇中心略显冷清的街道。
仙客来茶楼已经开门,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看不清车牌。陆北用余光留意着,没有多言。
“孙镇长,”陆北打破沉默:“你在飞仙镇工作多少年了?”
“十...十二年。”孙建国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不算短了。”陆北语气平和:“这些年,飞仙镇变化大吗?”
“大...路修了,楼盖了,合作社也多了。”孙建国回答得有些机械。
“老百姓的日子呢?实打实地好了吗?”
孙建国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晌才低声道:“总归...是比以前强点。”
“强点?”陆北转过头,目光平静却带着重量。
“我这两天走了几户,像陈嫂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