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在飞仙镇这么多年,人熟地熟,有些情况,可能比我们这些外来者看得更清楚。”
“有时候,不是不知道,是...有难处?”
李长河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份简报,却没有伸手去碰。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哗作响,敲打着两人之间脆弱的平静。
陆北不再说话,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水。
他在等,等李长河内心的天平在恐惧、利害、或许还有一丝未泯的良知之间,发生倾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长河的脸色变幻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的扶手。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看向陆北,眼神复杂,压低了声音。
“陆主任,有些事...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兴农合作社...它,它不光是在镇上。”
他停了下来,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声音更低,几乎微不可闻。
“它的账...有些钱,最后是到了县里...甚至更远的地方。罗镇长他...他也只是...”
话未说完,走廊里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罗大勇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李书记在吗?有个急件要您签一下字。”
李长河的脸色瞬间惨白,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迅速抓过桌上的简报,慌乱地塞进自己的一叠文件下面,然后强自镇定地提高声音。
“在,罗镇长,门没锁。”
门被推开,罗大勇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看到陆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哟,陆主任也在?和李书记谈工作呢?”
“向李书记请教些党建问题。”
陆北站起身,神色如常:“罗镇长有急事,你们先忙,我也差不多问完了。”
他看向李长河,目光深邃:“李书记,今天先谈到这,你提的几个想法很有见地。”
“我们...以后再找时间深入聊聊。”
他特意加重了以后和深入两个词。
李长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眼神却躲闪着。
陆北不再停留,对罗大勇示意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和笔记本,从容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