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心里,要有数。”
陆北迎着王建民的目光,缓缓开口:“王书记,我有数。”
“但我有一个问题,必须现在问清楚。”
“你说。”
陆北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芒:“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场出了意外,对方狗急跳墙,要拿赵斌或者拿我开刀。”
“到那个时候,省纪委是优先抓人,还是优先救人?”
这个问题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没有人愿意挑明的问题。
办案要的是结果,是把李振邦那条线钓出来、坐实。
可一旦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关头,人质和办案目标之间,必须有一个取舍。
这个取舍,关乎人命。
也关乎在场每一个人的政治前途。
如果救人,李振邦那条线可能就此断掉,前功尽弃。
如果抓人,赵斌和陆北,随时可能成为牺牲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建民身上。
王建民沉默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指节微微发白。
这个问题,他昨晚已经答应过陆北,救人优先。
可那是私下里的承诺。
现在,陆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问题重新摆到了台面上。
他要的,是一个公开的、所有人都听得见的、白纸黑字一样的承诺。
这是聪明,也是一种自保。
王建民看着陆北,心里忽然明白了。
私下的口头承诺,在这种利益盘根错节的局面里,随时可能被推翻。
只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这句承诺,才有分量。
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久到几名专案组的成员都开始低头看向自己的笔记本,不敢与人对视。
终于,王建民放下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