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有白旗,有黑棺,有酒,也有血。
甚至连天启那一层最麻烦的“怎么接”,都被谢宣与苏白一来一回,接得极干净。
这种门一旦立起来,往后再有人想碰,就得先想清楚——
自己到底是来喝酒的,还是来躺棺的。
而这种问题,只要多几个有脑子的势力想明白了,青莲剑阁往后会省下太多麻烦。
叶若依站在萧瑟身侧,眸中光影流转,轻声道:
“你是不是在想,天启那边很快又会有新的反应?”
萧瑟嘴角轻轻一扬。
“不是很快。”
“是现在就该有人坐不住了。”
“白王府先递酒、后补规矩。”
“兰月侯府问席在前。”
“宫里送礼在中。”
“今天这几步走下来,若我是赤王——”
他目光幽深,像已看见那座王府里隐隐发沉的气压。
“我现在大概已经砸了不止三只杯子。”
叶若依忍不住微微一笑。
“你倒是越来越像在看戏。”
萧瑟淡淡道:
“因为如今的局,确实比从前更好看。”
这不是简单的幸灾乐祸。
而是他清楚地知道,苏白和青莲剑阁越高,某些原本在天启稳坐钓台、以为一切都还能慢慢布局的人,就会越急。
而人一急,便容易露错。
露错,便有路。
这对他来说,自然是好事。
山门前。
顾长生还站在那里。
刀在手,锋未散,身前是半截棺和昏死过去的唐鹫,身后是青莲剑阁刚刚立起来的门。
谢宣的话、苏白的话,他都听见了。
有些听懂了。
有些还没全懂。
可这不妨碍他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今天这一刀,不止替青莲立住了门前这一层血规,也让很多他原本一辈子都未必会有交集的人,开始真正往这座山、往自己身上多看了一眼。
这感觉,很新鲜。
也很沉。
但他不讨厌。
甚至有点喜欢。
因为从今天起,别人再看他顾长生,不会只看见一个顾家旁支里滚出来的野小子。
也会看见——
青莲门前第一把开了锋的新刀。
想到这里,顾长生胸口那股火,反而沉得更稳了些。
他抬头,看向高处的苏白。
“苏剑仙。”
苏白应声。
“嗯?”
“今天这门,我算替你守住了么?”
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