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也有一丝难得清晰的亮意。
“他不只是会挥刀。”
“开始会看人了。”
无心合十轻笑。
“刀若只会砍,不算最好的刀。”
“会看人,才开始配得上‘锋’这个字。”
高处。
苏白终于又笑了。
而且,这一次,比刚才顾长生九十五阶饮酒之后的那一笑,还要更满意。
因为这才是他真正想看的东西。
不是棺碎了。
不是人见血了。
而是这把新锋,在真正见了脏手、毒烟、阴刃、近身暗杀之后,依旧能凭自己的方式,把刀反咬回去。
这便不只是猛。
也不只是悟。
这是——
真开始有点“替这座山往外开”的样子了。
“顾长生。”
苏白站在高处,声音不高,落下去却清得很。
“在!”
“这一刀——”
他眼底笑意清亮,像极了酒后看见一首真正对胃口的诗。
“现在,才算真开锋。”
顾长生胸口起伏,听见这话,整个人竟像比方才还要挺了半寸。
刀仍在手。
血还在流。
可他眼里那点被点透、被认下、被看见之后的亮,已经比刀锋本身还惹眼。
他咧嘴一笑。
“懂了。”
“棺是第一刀。”
“人,是第二刀。”
苏白点头。
“不错。”
“那第三刀呢?”
顾长生一怔。
山下众人也是一静。
还有第三刀?
可下一瞬,山门前那四名抬棺黑衣人已经同时变色。
因为他们终于反应过来——
棺碎了,唐鹫中刀了。
那自己这四个“抬棺的人”,到现在还站着。
而苏白刚才明明说过——
“谁抬来的棺,谁自己躺进去。”
这可不就是第三刀?!
高处,苏白看着那四人终于开始发白的脸,嘴角轻轻一扬。
“顾长生。”
“在!”
“棺是他们抬的。”
“明白了?”
顾长生眼神瞬间一亮,转头看向那四名黑衣人,像是猛地又闻见了血味的狼。
“明白了。”
那四人头皮瞬间炸开。
其中一人再也撑不住,厉喝一声,抬手就撒出一把蓝灰色粉末,另外三人同时分向左右后方暴退,显然是要四散而逃。
可惜——
迟了。
顾长生今日这把锋,从九十五阶一路磨到门前,再从门前一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