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肋下最薄。
刀势最旧。
换气那一线。
想到这里,顾长生竟在烟中猛地一收刀,而后反手便是一记极其凶狠的后肘撞向自己右肋前方半尺!
砰!
这一撞,正好撞上一道悄无声息贴来的阴影!
那道薄刃离他肋下只差一寸,却被这一肘硬生生撞偏!
唐鹫显然完全没料到,顾长生在看不见自己的情况下,竟像提前知道自己会从哪里下刀一样。
“你——”
他只来得及惊怒出半句。
下一瞬,顾长生已顺着这一撞贴了上来。
不是退。
是反咬。
黑烟之中,顾长生像一头真正闻见血的狼,肩膀猛地一沉,整个人正面撞进唐鹫怀里,同时那柄刀已自下而上,掀出一道极狠的弧光!
嗤啦——!
烟中骤然爆出一道布帛裂开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唐鹫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惨哼。
山下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见那团黑烟猛地被一道刀风自中间撕开!
顾长生率先踏出。
黑衣更乱,肩头多了两道见骨血痕,可眼神却亮得惊人。
而他手里的刀上,也终于第一次,带出了一抹真正温热的人血。
不是自己的血。
是唐鹫的。
而在他身后,唐鹫踉跄倒退,左胸到肩下,被硬生生划开一道极长的刀口,鲜血瞬间染透半边袖袍。
全场哗然!
“见血了!!”
“唐鹫中刀了!”
“不是普通擦伤……差点把半边肩都掀开了!”
“黑烟藏刃都没杀成,反被顾长生反手开了一刀!”
“这小子……真成刀了!”
摘星台上,百里东君重重一拍栏杆,笑声几乎要震出去。
“漂亮!”
“妈的,太漂亮了!”
“这一口烟里见刀,比刚才劈棺还更像样!”
司空长风眼底精光暴涨,也终于不再只是沉稳点头,而是真真切切露出一丝压不住的赞色。
“这一下,顾长生这把锋,才算真立住了。”
萧瑟缓缓吐出一口气。
“先劈棺,破局。”
“再反进烟,见血。”
“开锋礼,到这一步,才算完整。”
叶若依轻声道:
“而且他不是靠蛮猜。”
“是他已经开始懂,唐鹫这种人最后最想杀他的位置,在哪儿。”
“这说明——”
她抬眸望向山门前那道黑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