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的想法很简单。
自己现在日日夜夜内疚煎熬、茶不思饭不想,不就是为了恩人吗?
自己都这么痛苦了,恩人难道不该反过来内疚不安吗?
既然内疚不安了,不就该报答自己了吗?
她十分满意自己的逻辑推理,觉得这一套说辞完美无缺。
所以只要复活了恩人,自己不仅又恢复了以往的善良美好,还会让一个凡人欠下这辈子都还不起的道德债!
这可是救命之恩呐!
真是便宜那个凡人小子了!
她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一边推开了院子的大门,朝村寨西北角的一栋土楼走去。
那里就有爷爷说的能帮助自己的人:
阴婆婆。
……
院子里。
爷爷看着小柔一边诡异地在嘴角挂着笑、一边脚步轻快地离去,微微叹了口气。
为了“不经意间”透露出小柔需要的信息,他这几天可谓是受尽了折磨。
既要装作听不懂对方漏洞百出的提问。
又要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却又不会让她觉得被看穿了的话语,给她解释该怎么做。
他不能说得太直接,否则会引起小柔的警觉。
也不能说得太含糊,否则这个蠢货可能根本听不明白。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的每一次对话都变成了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每一句“随口一提”背后都藏着反复斟酌的措辞。
“总算迈出这一步了……”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老妖婆。”
他望着小柔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伸手掐了一朵刚开的月季,指尖无意识地捻碎了花瓣。
村寨西北角,土楼。
这栋土楼与灵族村寨里其他院落截然不同。
没有满院的花草,没有晾晒在阳光下的麻衣。
甚至没有一扇像样的窗户。
只有几堵被岁月侵蚀得斑驳剥落的土墙,和一扇似乎永远紧闭着的木门。
鹤发鸡皮的瘪嘴老人盘坐在土楼最深处的阴影里,周身没有一丝光亮。
忽然。
她睁开了那双被耷拉的眼皮遮了大半的眼睛。
浑浊的眼珠里灰光一闪,干瘪的嘴唇朝两侧扯开,露出没有牙齿的暗红色牙龈。
“哈哈哈,开始了开始了~~”
……
……
……
“笃笃笃!!!”
小柔站在土楼前,手指关节扣在那扇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木门上。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