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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蹲下,沿着硬层摸了一圈。
“我小时候还能看到半个石台。后来修房,全砸了。这是主炉。”
白露拿出一只小罗盘。
那罗盘是老苗留下的,不是什么风水法器,就是过去地质队常用的袖珍罗盘。古墓里铁器多,指针容易乱,所以不能贴着地面测,要离开金属工具几步,再换两个位置复核。
她走到炉基中心,等指针停稳,又看了看手中的口诀摹本。
“炉口在南,偏东不到五度。”
阿格抬头:“我爷爷说,牛头不正,差半掌也不行。”
白露没回嘴,又测了一遍。
“角度对得上。”
郑有德看向我:“听听。”
我让马二他们往后退,先用铲柄敲炉基外圈,再沿南侧一点点挪。烧过的硬土回音短,普通生土发闷。到了正南位置,声音忽然松了一下。
我扒开表土,下面露出一道两掌宽的灰槽。
“风道。”
阿格盯着那条槽,半天没有动。
这是他祖上的东西。他守了几十年,却也是第一次把它从土里重新认出来。
白露按地图往东南走,走了大约三十七步,她停在一丛带刺灌木前。
“这里。”
马二抡起撬棍压倒灌木:“本小姐,你说这里就这里?万一是野猪窝呢?”
“你再叫一遍试试。”
“白大教授,请。”
灌木下面有个浅坑,马二挖了不到两寸,铲尖便刮出一片红土。那层土硬得厉害,边缘还有熔成疙瘩的砂粒。
白露用手套捏起一块。
“红烧土。温度至少上过八九百度,这是第二座。”
第三处最难找。
地图上的黑点在西北方向,可那里堆着一片碎石,像是早年塌过坡。
马二没让张西武上手,自己用短铲从侧面清土,他每挖几下就停一次,先看石头有没有松动。
挖到半尺深时,一股黑灰顺着铲口流了出来。
里面有碎炭,还有指甲盖大小的铁渣。
阿格把铁渣放进嘴里咬了一下。
马二眼睛都直了:“这也能吃?”
“看脆不脆。”
“你早说,我还以为杜家开炉前先尝锅底。”
阿格没搭理他,把铁渣递给白露:“第三炉。”
三座炉基全部找齐后,白露让老猫找来麻绳。她把绳头分别固定在三个中心点上,地面很快拉出一个倒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