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绳子细心地折好,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看得江月眼皮子直跳,她沉着小脸拿起一边儿的枕头砸过去:“还不快滚?”
“看见你就烦。”
李衔玦慢条斯理地打了个礼,揣着袖子溜溜哒哒地走了,走到殿外时,瞧见在外头守着的采月,又停下脚步说道:“等下福安送去停云榭的东西,我叫人把坏的扔了,再添上些给娘娘送来。”
“若长生殿有什么缺的,你点个小太监去停云榭和福安讲。”
采月嘴角轻轻一抽,觉得这太后娘娘和督主折腾来折腾去的,尽给她们做下人的找活干,不过她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了:“是。”
李衔玦说完没走,只是淡淡又问:“谁同娘娘说的那些话?”
采月就知道督主要问,她低声回道:“是锦禾,她说自己前天夜里出去和同乡说话,在拾芳园远远瞧见了督主与楚太妃站在一处....”
锦禾那日说的话,采月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李衔玦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却叫采月心底泛起一阵凉意。
李衔玦声音轻缓:“知道了。”
李衔玦来的时候是翻墙来的,走的时候却是堂堂正正地从正门走的,叫守门的小太监给他开门的时候,李衔玦心情愉悦地瞧了一眼那小太监,见是上回那一个,他拍了拍小顺的肩膀,挑眉笑道:“等着咱家了吧?”
小顺被李衔玦拍得双腿一抖,生怕九千岁同太后娘娘和好了,要摘了他的脑袋以做庆祝,他哭丧着脸,声音又细又小地说道:“奴才给督主在这儿贺喜了。”
李衔玦慢悠悠道:“放心,咱家不要你的脑袋。”
“瞧你人长得还算顺眼,哪日空闲了,便去西厂认认门。”
小顺一愣,心中一阵狂喜,难不成他小顺真的要发达了?
接着就听李衔玦继续道:“下回再不给咱家开殿门,也好直接去西厂送了你这颗不机灵的脑袋。”
小顺顿时又一阵惊恐,完了,他小顺的前程真的是一眼望到头了。
看着李衔玦的背影,小顺强撑着安慰自己,没事,这宫里能被九千岁记住的奴才能有几个呢?他可是头一个能去西厂认门的守门太监。
今日他能守长生殿的门,说不定日后他就能守西厂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