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在馋地下的鸡蛋糕。
如今是1958年,别说对镇上的人,就算是城里人,鸡蛋糕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男人讪笑着:“那什么,鸡蛋糕你们还要吗?不要的话我拿走了?”
说着他竟是撑着那只瘸腿要从床上下来。
江月走过去,捡起鸡蛋糕。
闻仰青看见了,他皱了皱眉,下意识不想让江月吃江美琴送来的东西。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折辱。
可是他也知道,江月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这样制止江月,他又于心不忍。
绕来绕去,还是一个字,穷。
之前闻仰青是心存死志,所以缩在那几乎快要倒塌的房子里静静等死。
现在他决定活下去了,还有个小孩儿要养,闻仰青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样能赚钱。
闻仰青不过转念间,就想了无数,还是低声带着点儿哄人的意味:“江月,你想吃什么,拿着我给你的钱去买,别吃——”
他话音还没落,就看见江月从地上捡起那袋儿鸡蛋糕和巧克力了,递给了隔壁床的男人:“给你。”
闻仰青愣在床上。
他心里有些挣扎矛盾。
刚刚不想让江月吃江美琴带着羞辱意味的东西,可是看见江月伸着细瘦的胳膊,把东西递给别人的时候。
闻仰青又觉得心疼。
江月一看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日日困在小河村,说不定今天送自己来医院,都是江月第一次来镇上。
闻仰青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他一个瘸子,该怎么赚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