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正躲在家里喝闷酒呢。”
白青莲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从下午回来,就把自己关屋里,一瓶接一瓶地喝,骂骂咧咧的,谁劝跟谁急。”
她对王有福,早已没了指望,只剩下对方带她去城里打工的那一丝期待。
杨水生没接这话茬,只是把盘子里的水果糖拿了一块,塞到白青莲手里:“吃糖,甜的。”
白青莲看着手里那块用简陋糖纸包着的水果糖,心里一暖,小心地剥开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暂时冲淡了心头的苦涩。
不远处的余倩薇,看着杨水生对白青莲明显温和许多的态度,还主动给她糖吃,对比刚才对自己的冷言冷语,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又气又委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回到自己的前排座位,眼不见为净。
两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电影,屏幕上正是高潮部分,地雷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白青莲忽然凑近杨水生一些,用极低的声音说:“水生,有福他说了,后天就带我去县城。”
杨水生剥花生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她。
“后天?这么快?”
“嗯。”白青莲点头,声音更低了,“他说工地上催得紧,一共就只请了这几天假。”
杨水生沉默了一下。
“行,那你路上小心,到了那边万事留个心眼。”
“我给你的钱,千万藏好了。”
“我知道。”
白青莲应着,手指下意识抠着地上的土粒。
犹豫了几秒钟,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抬起头,看着杨水生映着电影光亮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水生,我明天晚上想去后山水潭那边洗洗脚,你要是有空,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