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淡写的回答:“萧沉渊。”
短短三个字,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他心底的湖面。
他知道萧沉渊。
那个游走在世界灰色地带的男人,行事乖张,无法无天。
他曾听人形容过那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忌惮。
甚至有人提起时,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音,仿佛怕被那个人听见一般。
那是一个比顾瑾辞,危险百倍的存在。
顾瑾辞的恶意,尚且还能用规则和名声去衡量。
而萧沉渊的恶意,从来不讲道理,也不讲规则。
他更清楚地明白一件事。
能让萧沉渊这样的人惦记上的“债”,绝不会是什么普通的恩怨。
那截被精心镶嵌了钻石的指骨,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谢语棠。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宠溺的眼眸,此刻变得无比锐利。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他一贯的克制。
这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带着探究,带着担忧,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想要探问她的过去。
以往的他,从不会去逼问她任何不愿说的事情。
可这一次,他的耐心,被那截指骨彻底磨没了。
“语棠。”
他开口,声音低沉。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仍未能藏住的紧绷。
“你和他,到底有什么约定?”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大片大片地洒进来。
那道光落在礼盒里的指骨上,将镶嵌的钻石照得流光溢彩。
美丽又诡异,像是一场无声的宣战。
林文茵也察觉到了这份不寻常的气氛。
她担忧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谢语棠缓缓抬起眼,与陆妄的目光对上。
她看懂了他眼底那份藏不住的探究,还有隐隐的不安。
她知道,这件事,今天躲不过去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那截指骨上的钻石,还在阳光下静静地闪着光。
流光溢彩之下,是说不出的寒意。
谢语棠沉默了片刻。
终于,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