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故意害他,是在座的每个人都觉得‘再坚持一下没什么’——结果就出事了。”
杨凡顿了顿。
“我提议,今天散会后,大家按平时分包的村子,提点咱们自己的山珍,下去走一走,看一看,听一听。”
“有人会问听什么?”
“听老百姓讨论什么,骂什么!”
杨凡看着他。
“骂得对的地方,记下来,回来改。骂得不对的地方,耐心解释,路是给他们修的,他们不点头,路修得再好,也得出事。”
吴响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杨乡长这个提议,我完全赞同。”
他站起来。
“年底了,本来想让家远的同志们早点回去,但金山县这个事给咱们提了醒——人命关天的事,等不得。”
吴响看了看表。
“一会儿散会就下去,转完了,如果没什么特别要汇报的,可以把报告交给顺路的同志带回来。家远的同志,该走还是走,别耽误过年。”
他顿了顿。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
众人站起来,赵大勇走到门口,回过头。
“吴书记,杨乡长,那我先去王家坪。”
“去吧。”
吴响摆摆手。
杨凡回到办公室,把合作社章程塞进抽屉。
杨凡站在窗户边上,院墙外头,青坪的山在暮色里变成一道剪影。
恒通的厂房亮着灯,山脚下的茶园覆着一层薄霜。
一个干了二十多年的老支书,死在“再坚持一下”这句话上。
李达康挨了个诫勉谈话,易学习挨了个调离原职,赵立春一个电话,该保的人不该保的人全都保住了。
但李达康身上这个把柄,赵立春捏着,以后他怎么翻脸?翻脸的时候,这笔账怎么算?
这官场啊,真是步步维艰,一个大意,可能几十年的辛苦便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