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或者赶集卖几斤。”
“为什么荒了。”
耿岩掏出烟,点上。
“卖不上价!一斤鲜叶,最好的才两毛八。采一天茶,还不如出去打一天工。年轻人都走了,剩下的老头老太太,采不动。”
杨凡站起来,往茶园深处走。
耿岩跟在后面。“杨乡长,这茶园真没救了。前年县里茶叶站来人看过,说品种老化,管理跟不上,建议挖了改种别的。”
“后来呢?”
“后来就没后来了,改种也要钱,村里没钱,农户更没钱,就那么荒着。”
杨凡停在一棵老茶树前面。这棵树比周围的高出一截,树干有碗口粗,枝杈伸得开,虽然也长了青苔,但叶片明显比别的树肥厚。
“这棵树多少年了?”
耿岩看了看。“怕是比我岁数都大!我小时候这片茶园就在,这棵树那时候就是最大的。”
杨凡摘了一片叶子,对着阳光看了看。
叶脉清晰,叶肉厚实,背面绒毛细密。
“耿书记,这棵树,单独采。”
“单独采?”
“对,单独采,单独做,我要拿给人看。”
老耿盯着那棵老茶树看了半天。
“行,什么时候采?”
“明年开春,头茬芽。”
老耿把烟头掐灭,插进土里。
“杨乡长,你说这茶园还能活?”
杨凡拍了拍手上的土。
“先看这棵树,它活了,茶园就活了。”
从南各庄回来的路上,杨凡拐进杨家沟,王大山正在果园里剪枝,看见他,放下剪子。
“杨乡长。”
“王伯,剪枝呢?”
“嗯,你教的嘛,冬剪骨架春剪花。”
杨凡蹲在地头,看着王大山干活。“王伯,问你个事。”
“你说。”
“咱们青坪,除了苹果,还有啥能卖上价的?”
老王头停下剪子,想了想。“山里东西多了,蘑菇,木耳,核桃,板栗。就是没人收。”
“为什么没人收?”
“量少,一家采个十斤八斤,收购商不值得跑一趟。要是全乡凑起来呢,又没人张罗。”
杨凡点点头。
老王头又补了一句:“还有茶,南各庄那边老茶园,以前出过好茶。我小时候喝过,那个香——”
“现在呢?”
“现在不行了。”老王头摇摇头,“茶园荒了,手艺也断了。南各庄最后一批会炒茶的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