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没人能向外界求援了?
如果只靠他来保护水墨的话……
可他既没有天赋,也没有学会怎么妥善使用体内的生命能量,像水墨和莫凡一样用出控物术法……可恶!总不能让水墨以这样的身体状态还要反被他拖累吧?!
裴峻的呼吸开始渐渐急促起来。
他一边下意识地死死抓住水墨的手腕不放,一边开始在身上翻找起防身用的道具,却只找到了寥寥几张刻印纸。
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水墨在度假村时分散给大家用的,当时没用完被他收了起来,今天出门时顺手带上了,本想着监督爷爷喝药的时候顺便找对方给补充点家里的好货色,可——
他的手开始因不安而颤抖。
他紧紧捏着从衣兜里翻出的几张刻印纸,在心中疯狂咒骂自己警惕性不足的同时,又像抓住稻草不愿放手的溺水者一般,将其看作唯一的希望。
“小少爷。”
温润的声音忽地在耳畔响起,将裴峻从混乱的思绪中唤醒。
他闻声看去,撞进了一双带着安抚意味的眸子中。
水墨搭在输液架上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覆上裴峻攥着他的手,动作轻柔地掰开对方的手指,将自己差点被攥脱臼了的手腕从中拯救了回来。
裴峻呆呆地看向他,眼神追随他手去往的方向移动。
他看见水墨随意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向后一抛,也不管争先恐后冒出的血珠,直接掀开了披在身上的马褂一侧。
没了布料的遮掩,挂在青年腰身上的那个小包就显得尤为瞩目。
“啊,”他认了出来,“入学考试发给我们的……”
水墨笑道:“它可好用了呢。放心,我习惯随身携带一些自制的刻印纸和碎星墨,就是为了随时预防类似今天的这种突发情况的出现。”
“所以不要担心,我们并非只能坐以待毙。”
不,其实是因为早就知道今天会出事,所以他在起床后就特地搜刮了剩余的所有装备,一股脑全都塞进来了。
水墨在裴峻忽然又亮起的眸光下微微移开了视线,不多做解释,将自己可靠无比的人设贯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