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想起那血液淌下的温度,想起轻按在头顶那有些粗粝的大手,想起每一次从梦游中惊醒时,都能在背包一侧摸到的数张刻印纸。
房间里已经许久没有了动静,属于迟观梦魇里的幻影早已消散,直到青年涣散的瞳孔再次重新聚焦,于晶体上映出那张已经重新归于静止的合照。
迟观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相框,动作轻缓地把它放回了床头柜上,重新躺下,抱着背包终于闭上了眼睛。
在进入睡眠的前一秒,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画面。有撒着阳光的温馨孤儿院,有闫局长那张严肃里带着慈爱的脸,还有一只在树林里翻飞的黑色蝴蝶。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紧紧环抱着背包的动作慢慢舒展开来。
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黑暗中互相纠缠、撕扯,最后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潭,将他彻底淹没。
夜还很长。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已经回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江台砚暂时无从得知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