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清开让他坐下,那件外套穿得怎么样?
很好,厚度刚好。
阮梅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继续把熨斗放回支架上,从裁剪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里面是几颗备用扣子,同色的,万一掉了可以补上。
周星星接过布袋收好道了谢。他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阿橘从门垫上站起来走到他脚边转了一圈又趴下了,尾巴绕过前爪搭在门槛上。午后的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阮梅身后的地板上形成一条斜长的亮带,把她正在整理布料的手的影子拉长了一段。
她整理完之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出远门?
上周去了一趟深圳。
阮梅听了之后低下头没有接话,手指捏着围裙的边缘轻轻捻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他: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我知道。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光正在从午后向傍晚过渡,门槛上的光带逐渐缩短变窄,颜色也在从浅金色向灰白色偏移。阿橘在周星星脚边翻了个身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趴着。
周日周星星在家里待了一天。上午他把深圳灰色仓库的现场照片和联和道27号的搜查记录并排放在桌面上做了一次逐项对照,把一致的部分列成了一张对照表。设备型号、管道走向、密封胶状态、地面印记尺寸——每一项后面都打上了对勾。他在这张表的底部加了一行结论:四组数据均显示高度一致性,跨区域节点同源。
下午阿丽从外面回来之后跟他说店面签约的事已经办好了,钥匙拿到了,下周开始可以陆续搬一些东西进去。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事情正在推进的平实的满足感。周星星听了说那到时候我帮你搬,阿丽应了一声。
傍晚两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远处的城市灯光在逐渐暗下去的天色中陆续亮起来。他们坐着的位置和房间里的暖光灯光线在玻璃窗上映出客厅内部家具和轮廓的镜面影像,跟外面远处亮起的城市灯光叠在一起。
周星星坐在沙发上翻了几页书,没有仔细看上面的字,更多的时候是目光放在书页上却没有聚焦在具体句子。翻了大约一二十页之后他合上书放在膝盖上,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