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段塑料扎带,切口规整,像是被割断后留下的。他拍了扎带的特写,然后退回到卷帘门边,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之后弯腰钻了出去。
卷帘门重新落下的时候发出的声响很轻,周星星把门边的密封条恢复了原来的位置,然后沿着来时的土埂退回到停车的位置。他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用手电筒重新浏览了一遍相机里拍到的照片——架面的磨损痕迹、冷藏设备断电的状态、收纳箱的密封盖、地面的扎带残留。每张照片都在告诉他同样一件事:这间平房曾经被人使用过,但核心物资已经被转移走了。
启动引擎回程的路上他拨了鬼王达的电话:平房内部清理过了,设备停了,货架空了,物资应该就是凌晨那辆车带走的。
那你那边掌握了内部状态,后面如果追查到那批物资的去向,就可以直接申请搜查令了。鬼王达在电话那头说。
周星星把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现在的问题是要找到那批物资被运到了哪里。
挂了电话之后他继续开着车。夜间的坪輋路一片寂静,只有车灯在空旷的田野和低矮建筑之间画出一道稳定的光带。他开了一段之后在路边停下来,打开手机翻到天养生那条消息看了一遍——货车离开方向往南。坪輋路往南的方向通向粉岭和上水一带,然后可以接驳到通往市区或者跨境方向的公路。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开车。窗外的夜色在挡风玻璃上铺展开,偶尔有一盏路灯的光线快速扫过车内又消失在后视镜里。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他把车停好之后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才熄火下车。楼上的灯已经熄了,他轻手轻脚地开了门上了楼,在黑暗中换了衣服躺下来的时候,感觉到枕边的呼吸声平稳而均匀。
窗外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两点微弱的灯光在水波上随浪起伏着。他盯着天花板的轮廓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