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彪十分艰难地在炕头上熬过了这个冬天，春暖花开，地气搏发的时候又缓了过来，还能下地带着他的干儿子，干闺女们去挖婆婆丁。

老药子架着双拐，跟唐河站在地头上，看着那些孩子们围着丧彪咯咯地笑，在他戗毛戗刺，甚至秃了许多的身子上插了很多婆婆丁花。

老药子是东大最后一个深研虎药，深懂虎药，也是最懂虎的人。

别人都是拿医书去读，他是真的有虎类的东西去研究，特别是新鲜的虎血。

丧彪和小妹一旦受伤，最开心的就是老药子了。

老药子摇头道：“小唐儿，有个心理准备吧，丧彪现在已经在熬心血了，要不是这些小崽子们拽着他，给他补着童子元阳的话，他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的。”

唐河看着不远处的丧彪，晃着脑袋甩着尾巴，把那些调皮的孩子，特别是男孩子远远地赶开。

孩子无法跟他亲近，哭咧咧地往前蹭，又被他赶开。

唐河用力地搓了搓脸，发出嗯嗯的闷哼声。

老药子笑道：“别他妈的不知足好吗，哪个老虎有你家这俩活得长啊，都他妈的成妖怪了，说真的，我都熬不过他们的，再有个三五天，我就得挂墙上了，丧彪少说还能熬过一个周期。”

“一个周期是多久？”

“七天！”

“药叔，那你死的时候，还能赶上丧彪给你送葬，净宅怕是不行了。”

“没个基巴事儿，从青安林场那边喊两条精壮的公狼来嚎两嗓子也行啊。”

老药子说着，架着双拐，慢悠悠地往医务室走，村子挺大，路挺宽，医务室也跟个小医院似的。

可是在唐河看来，老药子走向的，分明就是他住了大半辈子的那个小土房。

“嗯！”

身边传来一声轻哼，小妹低垂双眼，双腮微塌，很担忧地拱着他的腰，然后想要叼起他。

但是一张嘴，四颗锋利的虎牙，只剩下两颗钝齿了。

唐河伸手扶住了小妹，用一根老娘做的宽布带子，兜住了小妹的胸口，然后挂到了自己的肩上，借上一把力之后，小妹行走之间，虎行似病，却又龙虎精神。

小妹行至半路想上厕所，唐河在旁边站着她还不好意思，用脑袋拱着唐河，让他转过身去，这才在草丛中扒了扒蹲下，过了好半天，这才起身，在唐河的拉拽下，慢悠悠地回了家。

还没到家呢，老娘李淑华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