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人身披玄甲,手持长枪,带着军队从殿外两侧包抄过来,一排排披甲的军士铺开,长剑斜指。
镇北侯林铮。
本该去北境的路上的人,此刻站在宫墙之内。
贤王瞳孔骤然收缩。
紧接着,在侧殿候着的禁军副统领,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进殿来。
陈统领嘴里被塞着布条,呜咽声都发不出来。
“末将幸不辱命。”副统领单膝下跪拱手。
贤王脸上那点血色褪尽。
怪不得今夜如此顺,怪不得宫门开得那么快,原来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引他们进门的局。
他身后的私兵也乱了起来,被镇北侯带着人围在正中,士气一散,便再难聚。
殿上瘫倒了一大片。
宗室诸王们能跪的都跪了下去,磕在金砖上闷响不断。
荣王声音抖得不成调,“陛下,臣糊涂,臣是被人蒙蔽,一时失察,不干臣的事...
“我也是陆家血脉。与安,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血脉?”周鹤亭不紧不慢地说,“荣王爷,您带兵闯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血脉?”
荣王的嘴唇哆嗦着,又转向林铮,又转向王伯章、韩守之,最后又转向御案:
“臣不是主谋!臣是被贤王胁迫!臣不知情,并无反心!今夜不过是一时心急,绝不敢真犯上作乱!回头是岸,对,回头,回头...”
其他宗室也跟着喊,求饶声此起彼伏。
“陛下明鉴!”
“骨肉至亲,血脉相连..."
“求陛下开恩!”
“臣等一时被蒙蔽,不敢有逆心!”
“求陛下念在血脉之情,饶过这一回!”
“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求陛下开恩!”
一句一句,全都往“血脉”上扯。
到了这时候,什么宗室体面,什么皇家威严,全都顾不得了。
贤王见此场景,忽然放声大笑,眼角迸出泪花,那张清隽的面孔在火光的照应下扭成了一团。
宗室诸王吓得求饶声卡在喉咙里。
“好。好得很。”贤王止住笑,眼眶泛红,“原来皇兄早就等着臣弟来,皇兄真是好手段!冷宫那些年学的就是这些吗?臣弟着实敬佩。”
他转过头,看着被押在地上李崇德,“舅舅,你也没有猜到吧。”
李崇德跪在金砖上,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