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月盯着桌上那沓地契文书看了好一会儿。
四进的院子搁在京城,连同朱雀大街的铺面,少说也要三四千两。
他把话说得冠冕堂皇,什么规制什么功劳什么方便,其实就是怕她住得委屈。
共感那头平平的,什么都没传过来,他藏得严严实实。
怜月弯腰把文书拢了拢,抱在怀里。
"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怀安端茶的手晃了一下,微微一笑。
他大概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二爷说的是,自己凭本事挣的东西,没道理不收。"怜月把文书拍了拍,"多谢二爷。"
“还有牌匾上写柳府挺好的,再谢谢了。”
苏怀安摇头嗯了一声,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往门口去。
门帘落下。
苏怀安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手指摩挲着茶盏的口沿,一圈又一圈。
福大跟了上来:“二爷,您别看了,柳大人走远了,您要是担心,大可派几个护院一同前去,也好日夜打探。”
“也好,你安排吧,低调些。”
福大缩回去了。
搬家定在三日后。
怜月趁着这几天把百福堂的事交代了个遍,丰哥儿的辅食写了厚厚一叠递给孙氏,又把王妃的药膳方子跟云菘和厨房过了不少遍。
午后,她刚在暖阁里把丰哥儿哄睡,门外传来轮椅碾过青砖的动静。
福二的声音先到了:"三爷轻些,柳大人正在里头哄世子呢。"
"我又不是外人,也不用通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