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新来的镇长,张景明。”
“镇长?”
几个老农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眼神复杂,黑瘦老头把烟夹在耳朵上闷头扒饭,再也不吭声了。
张景明也不急,指着河滩那片荒地问道。
“老哥,我看那边地咋都荒了,咱村地不是金贵吗?”
黑瘦老头扒饭的动作停了一下,含糊说道。
“那地不行了,种不出东西。”
“种不出东西?不能吧,河滩地挺肥的啊。”
张景明故作惊讶,问道。
“是缺水还是土质有问题?”
旁边一个稍微年轻点的汉子忍不住插嘴。
“啥土质问题!是让那化…”
“二狗子,胡咧咧啥!”
黑瘦老头猛地打断他,瞪了他一眼,那叫二狗子的汉子也不敢说话了。
张景明心里有数了,这里面肯定有事。
“老哥,不瞒你们说,我下来就是看看咱们村有啥难处,镇上穷,帮不了大忙,但要是真有委屈,我肯定得管,我看那地荒着,心里不得劲啊,多好的地,要是能种,一年得多收多少粮食?”
黑瘦老头抬起头,看着张景明,眼神里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张镇长,不是俺们不想种,是那种了也白种,那地被前些年那家化工厂给祸害啦!”
“化工厂?”
张景明心里一凛。
“可不是嘛!”
二狗子见老头开了口,又忍不住了。
“好几年前的事了,那厂子排污水,就把俺们这河滩地给污染了,庄稼种下去,不是死苗就是长歪,结的粮食都不敢吃,后来厂子搬走了,可这地也废了。”
“那当时没给补偿?”张景明追问道。
“补是补了,可发到俺们手里,就没几个钱了,村里说,要扣什么管理费、协调费,七扣八扣,一亩地到手不到两百块顶啥用啊!”
张景明脸色有些难看。
“补偿标准是多少,有文件吗?”
“文件?俺们庄户人家哪见过文件?”
二狗子愤愤说道。
“就知道当初上面来人了,说是按一亩地八百块补的,可到了胡老三那就变两百了!”
“胡老三是?”
“俺们村支书,跟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