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远被这么一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辩解,但一方面碍于裴肆的气势,另一方面他说的也是事实,于是到底也没反驳。
白楚楚更是把头低下去,一句话也不敢说,只紧紧搂着裴舒远的胳膊。
裴砚倒是没有像裴肆那样直接开火,他叹了口气,语气还是温温和和的。
“二舅,您别生气,小肆也只是心直口快。”
“但话糙理不糙,白家人之前做的可是实打实的商业犯罪,现在想要进裴家的门,不说小婶,我们其余几房也不可能答应。”
眼见大家都站在同一战线,态度坚定,裴正衡也有些为难。
“行了,”裴正衡叹了口气,语气压下来,“我说过,这几件事如果有证据,拿出来,我自会处理。但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要空口白牙就给别人定罪。”
裴肆一听更生气了,明明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裴正衡就是不相信,真是被他那一双没用的妻儿给蒙蔽了!
裴正衡说完,又看了看沈云杳,语气也放缓了一些。
“云杳,我知道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二房亏欠你。你想要什么补偿,想要什么交代,尽管提。我只觉得现在既然已经各自有了归属,再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好。”
“这样吧,我听说城南那处地你已经拿回去了,我二房名下的其他产业,你可以再挑两处。”
在裴正衡看来,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他以为沈云杳之所以揪着不放,无非就是气不过裴舒远出轨,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他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又许了重利,沈云杳应该见好就收了。
裴肆却是全程是咬着后槽牙听完的。
裴正衡话音一落,他就要张嘴反驳,可却被按住了。
裴肆一垂头,发现是沈云杳,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裴肆虽然急得脸都红了,但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沈云杳没有接话,也没有立刻表态。
她垂下眼帘,看着茶几上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很奇怪,太奇怪了。
沈云杳抬了下眼,在对面那四个人身上扫过。
林婉是什么人?无利不起早,刻薄又势利。
自从白家倒了以后,已经被踢出上流社会的圈子。
名声烂了,资源也断了,几乎都成过街老鼠了。
按理来说,现在林婉和裴舒远应该巴不得和裴家撇清关系,能躲多远躲多远。
裴正衡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