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很多细节就全部串联起来,一件又一件地印证了。
所以那天在民政局门口,老板说自己是路过。
路过?
裴氏集团的掌舵人,一个行程精确到分钟的男人,会在工作日的上午路过民政局?
所以那天裴舒远跑了,没来领证,老板第一时间就出现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阴差阳错,是巧合,是沈云杳一时冲动去拉了裴京宴领证,裴京宴是被动配合。
可现在想想……
陈特助吞了口唾沫,觉得自己终于是悟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里裴京宴的脸。
那张脸还是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刚才在检测机构时也是一样,老板明明有全套的证据,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夫人让他采集DNA,他就老老实实得配合,甚至还提出了条件。
陈特助无声地在心里感叹。
他们家老板,可真是个深不见底的人!几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夫人啊夫人,恐怕想跑也跑不了。
当天傍晚,沈云杳如约陪裴京宴吃了顿晚饭。
地方是裴京宴选的,有包间,很安静。
沈云杳还以为,这个老狐狸又要在吃饭时为难她,结果却没有,全程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这顿饭跟平时倒没什么区别,甚至比老宅吃饭还自在些,至少没人在旁边叽叽喳喳的。
吃完,两人回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车子刚拐进老宅的主路,沈云杳就远远看到主楼那边亮着灯,透过落地窗,隐约能看到客厅里有好几个人影。
沈云杳皱了皱眉。
这才消停了一天,又闹什么?
车子停好,两人才刚走到门口,裴肆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小婶!”他声音有些急切,“二叔他们又来了,这次还把白楚楚带来了!”
“白楚楚你记得吧?就是那个跟裴舒远搅在一起的小三啊,我就说他们得寸进尺吧!”
裴衍也皱着眉,有点头疼,“小婶,您放心,我已经通知了我妈和四舅,他们说马上过来。”
裴肆点点头,“他们也太过分了,是我二叔带进来的,拦都拦不住!”
“不用,”沈云杳摆了摆手,“让他们别来了,各忙各的吧。”
裴肆一听就急了,“不行,小婶,这次不一样,白家那个女人都进来了,不叫人给你撑腰怎么行?”
沈云杳有些无奈,“没事,这不是还有你们小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