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只是小辈胡闹,那裴正云和裴正海的出现,就绝不是什么巧合了。
可如果是约好的,他们怎么没一起来呢?难道是自发来的?
这个念头一浮现,沈云杳心中有种复杂的情绪。
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他们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只有利益的交换,根本没有什么温情。
沈家倒下后,平日里那些恨不得将沈家门槛踏破的所谓亲朋好友、合作伙伴,别说是探望了,就连电话都不会打一个,避之不及,生怕沈云杳要找他们帮忙。
但现在,这些裴家人却每个人都带着祭品,主动来到她父母的墓园。
果然,不出3分钟,又有车上来了。
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和一辆黑色保姆车,一前一后停在路边。
阿斯顿马丁车门一开,裴鹤翎穿着件宽松的黑色外套,戴着墨镜,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这边晃。
“呦,怎么大家都聚在这了,家族团建呢?”
他身后,裴鹤吟也从保姆车上下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风衣,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手里捧着一束百合,安静地往这边走过来。
“鹤翎,你怎么说话呢!”裴正清从保姆车后座下来。
虽然语气仍旧带着责备,但和过去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不同了。
赵雅芝跟在丈夫身边,手里抱着一个食盒,也不赞同地看了裴鹤翎一眼,“小翎。”
“知道知道,庄重。”裴鹤翎从善如流地摘了墨镜,随手揣进外套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