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杳的眉头皱起,裴鹤吟也同时转过头,看向玻璃门外。
门外,一个高大挺拔的黑影正大步走来,身后还簇拥着好几个人。
到了门口,连敲门都省了。
直接“砰”地一下,办公室的门就被一把推开了。
裴京宴站在门口,高挑的身躯极具压迫感。
他看上去心情不太好,那双阴沉的眼睛,一下子就锁定了沈云杳,眼底翻涌着某些让人看不懂的暗流。
他身后,跟着裴鹤吟的助理,此时正一脸为难。看样子估计是本来想拦一拦,但又不敢。
陈特助紧跟在裴京宴后面,此刻正拼命缩着脖子,疯狂给沈云杳使眼色。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您怎么跑这来了?还跟傅总聊得这么投机?
裴总那脸色黑的,你可千万别火上浇油啊!
陈特助在心里哀嚎,任凭哪个男人,看到自己老婆和别的年轻男人单独待在办公室里,聊得那么投入,还能心平气和?
就算名义上是侄子,可裴鹤吟长得好,性格又温和,是公认的好男人,这种情况,任谁看了都会不高兴。更何况,他们裴总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性子。
走廊里,许多员工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恨不得装得自己很忙的样子。但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一个标点符号。
裴鹤吟最先反应过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小叔,您怎么下来了?”
裴鹤吟语气依旧温和,是挑不出一点错处的尊敬。
沈云杳依旧坐在沙发上,连姿势都没换过一个,更别提跟裴京宴打招呼了。
裴京宴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才看向裴鹤吟。
“怎么,我不该来?”裴京宴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打扰到你们的雅兴了?”
裴鹤吟怔了一下,随即又笑开了。
“小叔您说笑了,我只是和小婶婶谈点工作上的事。”
工作?
裴京宴视线扫过茶几上的茶杯和相册。
这样子,看着可不像是在谈工作。
“是吗,我倒是不知道,我夫人几时和三房有工作往来了。”
一听这话,沈云杳不耐烦地放下茶杯。
她和裴京宴认识这么久,当然听得出来他这话里的阴阳怪气。
这人真是有病,又是在气什么?
难道,是觉得她手伸得太长,势力扩张得太快,涉嫌拉帮结派,威胁到他了?
原来如此。
沈云杳思路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