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准备钱了。跟王二麻子谈生意,不拍点真金白银在他面前,他说你是放屁。”
林东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黑色的旧皮包,又从柜子里拿出村委会的公章和一本支票。
他当着陈翔生的面,签了一张五万块的现金支票。
“这是定金。今天谈得拢,这张支票就拍给他。谈不拢,咱们也得让他知道,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没开封的中华烟,扔给陈翔生,说道:
“待会儿去了,别露怯。你是甲方,是老板,是给他送钱的人。他横,你要比他还横。记住,咱们不是去求他,是去给他一个挣钱的机会。”
“走吧,去会会这个王二麻子。”
坐上桑塔纳,陈翔生依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车里,林东专心开车,一言不发。
陈翔生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驶入县城。
城南的景象显然不如城北,要破败的多。
桑塔ナ在一片混乱的临建房前停下。
不远处,一个挂着“老刘茶館”四个歪歪扭扭大字的木头牌子,在一栋二层小楼的门口随风摇晃。
与其说是茶馆,不如说是危房。
门口或蹲或站着几个眼神不善的青年,嘴里叼着烟,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林东熄了火,拔下车钥匙,却没有马上下车,反而是看向陈翔生开口说道:
“怕了?”
陈翔生晒然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呵呵,我都这个岁数了,我还怕啥啊,我就怕我这个村支书干得不好,让你,让村里人笑话。”